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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2年的一天,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一个酒店里,斯坦福与科恩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马奔跑时蹄子是否都着地?斯坦福认为奔跑的马在跃起的瞬间四蹄是腾空的;科恩却认为,马奔跑时始终有一蹄着地。争执的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就采取了美国人惯用的方式打赌来解决。他们请来一位驯马好手来做裁决,然而,这位裁判员也难以断定谁是谁非。这很正常,因为单凭人的眼睛确实难以看清快速奔跑的马蹄是如何运动的。
裁判的好友———英国摄影师麦布里奇知道了这件事后,表示可由他来试一试。他在跑道的一边安置了24架照相机,排成一行,相机镜头都对准跑道;在跑道的另一边,他打了24个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系上一根细绳,这些细绳横穿跑道,分别系到对面每架照相机的快门上。一切准备就绪后,麦布里奇牵来了一匹漂亮的骏马,让它从跑道一端飞奔到另一端。当跑马经过这一区域时,依次把24根引线绊断,24架照相机的快门也就依次被拉动而拍下了24张照片。麦布里奇把这些照片按先后顺序剪接起来。每相邻的两张照片动作差别很小,它们组成了一条连贯的照片。裁判根据这组照片,终于看出马在奔跑时总有一蹄着地,不会四蹄腾空,从而判定科恩赢了。
按理说,故事到此就应结束了,但这场打赌及其判定的奇特方法却引起了人们很大的兴趣。麦布里奇一次又一次地向人们出示那条录有奔马形象的整组照片带。有人无意识地快速牵动那条照片带,结果眼前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各张照片中那些静止的马叠成一匹运动的马,它竟然“活”起来了!
生物学家马莱从这里得到启迪,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后,终于在1888年制造出一种轻便的“固定底片连续摄影机”,这就是现代摄影机的鼻祖了。从此之后,许多发明家将眼光投向了电影摄影机的研制上。1895年12月28日,法国人卢米埃尔兄弟在巴黎的“大咖啡馆”第一次用自己发明的放映摄影兼用机放映了《火车到站》影片,标志电影的正式诞生。
每秒24格的电影的诞生,人类终于有了一种可以真实纪录人类和世界万物动作形态(以后还有色彩)并将之再现的手段了。从此,除了文字记载,人类多了一种可保存历史原态的载体。再看一看纪录片理论是如何诞生的。自从电影诞生之后也发展了充分利用电影这种工具的各种画面表现形式。由此也就形成了各种理论,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恐怕就是:1926年,英国人格里尔逊(John Grierson)提出“纪录片”(documentary)这一概念,在他的影响下,发展了以画面加音乐加意向鲜明的解说为主的影片样式——“格里尔逊模式”。
当然,此后到60年代,法国人让·鲁什(Jean Rouch)提出摄影机是“参与的摄影机”,形成了以访问形式出现的建立在拍摄者和被拍摄者之间互动关系上的运作模式——“真实电影”。
再到由美国的罗伯特·德鲁和理查·利柯克(Richard Leacock)等人所倡导的主张摄影机永远是静默的旁观者,不干涉,不影响事件过程的——“直接电影”的模式,即 “旁观者”式的记录。
事到如今,已经很清楚了,首先,电影或电视是人类可视的现实世界的一种再现;其次,不论是“格里尔逊模式”、还是让鲁什的“真实电影”抑或是罗伯特的“旁观者”,都告诉我们,其实纪录片就是利用胶片或磁带或硬盘等记录技术,真实地还原世界(人或事物)的一种媒介而已。对此不该有疑义,也不会产生什么歧意。问题就在于我们的业务范围内出现了“专题片”这个纪录片的“衍生物”,使得原本清晰的理论和实践一下子复杂起来,朦胧起来。专题片和纪录片的异同点模糊不清,造成了许多理论上的混乱和操作中的迷惘。从组织结构上,我们几乎每个地市级以上的电视台都有“专题部”(或稀奇古怪的“社交部”),只有个别台有“纪录片部”(或“组”或“室”),说明从立台者的理论指导上,是把“专题”与“纪录”严格分开的。从相关的理论界定上,有人说“领导叫拍的是专题片,自己想拍的是纪录片”,有人说“有主持人出现的是专题片,没有主持人的是纪录片”,还有的说“有主观解说词的是专题片,纯客观记录的是纪录片” ,甚至有的人说“专题片就是报告文学和通讯,而纪录片是小说、散文,其间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遵命,一个是创作”……等等,光怪陆离,不一而足。另外,从各种级次的“节目评比”会来看,省级以下,几乎很少给纪录片留一个奖项,大多是专题片的天下。最要命的是,在具体工作中,许多拍摄者在开机之前往往没有搞清楚他们所要进行的题材和体裁和选取到底算纪录片还是专题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