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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形象力:电视新闻叙事方式的改变
“说什么”固然重要,但“怎么说”也不容忽视。适用于纸张媒介的“用事实说话”原则,在电视新闻中却常遇窘境。过去之事(现场直播毕竟还不是主要的传播方式)的影像留在历史的记忆中,主体的内心世界以及文化世界具有抽象性和隐秘性,这些都难以获取鲜活的声像,给“声画并茂”的电视新闻出了难题。此外,“许多看起来不相关的事,其实是有关联的”(凤凰卫视《新闻今日谈》),该如何表达这些关联呢?
在具体的节目制作中,“用情境说话”原则主要是要求电视新闻善于运用多种手段来传播信息,多让声画影像而非主观的解说词来叙述事件。
比如,笔者在南京某电视台看到这样一则消息:
(主持人解说):日前,住在××街道的孤寡老人×××给我们打来电话,反映她家的水龙头坏了,几次向房管部门报修,都没有结果。本台记者前往老人家中。
(画面和采访):老人对着话筒讲述事情经过,水龙头特写;记者用免提方式拨通有关部门的电话反映情况,答复明天来修。
我们再看广东经济电视台1999年8月9日的消息《大热天没水,怎么办?》
(画面和同期声):(特写)温度计:38度;(特写)老太太满脸汗水;(特写)手拧水龙头;(特写)水滴;(特写)摇晃的水桶;(中镜头跟进)老太太提水上楼;(特写镜头跟进)深重的脚步——停像淡到黑场字幕
“这,已有半年之久……”[2](P78)
这两条题材相近的电视消息,哪个传播效果好呢?第一例情况,消息的导语部分由主持人播报,没有与新闻相关的画面元素,内容与其后主体部分老人的叙述重合,并且几乎概括了整个新闻事实,还指出了事实发生的原因。这样的“过去时”表达,确实很清楚,但也十分平淡,抹杀了观众的想象力和好奇心。第二例中,镜头与同期声成为表达的主要元素,把一个活动着的“现在进行时”空间展现出来,超常规的镜头不仅交代和突出了基本事实,其与字幕相配合还产生了冲击力,并且留下了悬念,牵引观众带着好奇心一起走进新闻的主体。观众决不是被动的,他们带有一定的认知模式来观看和选择性接受电视新闻传播的信息。认知模式是大脑中储存的有关某一特定领域所有知识的表征,构成了“脚本”或情景模式,它们能提供有关的情景作为理解的背景,且可激活有关的其他概念和知识。[4](P75)因此,孤立报道一个事实,割裂事实与既定情境中的其他因素之间的关系,就可能屏蔽了观众大脑中的情景模式,使观众处于消极被动的收视状态,并因产生无所得的感觉而转移了视线。
长期以来,许多电视新闻几乎就是报纸新闻广播化,闭上眼睛就能听明白。要摆脱这种扁平化状态,电视新闻应该注重“用情境说话”。电视新闻中的情境要素,包括新闻场景的画面、音响和后期技术(如字幕、定格、以及“真实再现”手法等)以及对这些元素进行调度而形成的结构关系。扩大到一档新闻节目,则涉及对体裁、信息模块、子单位的关系安排。这种调度和安排,是“解读”信息的重要过程。
为此,需要改善传统的电视新闻表达式。“语言表达式体现了来自人类的经验和认知,它的意义不仅取决于它的概念内容,也取决于这一概念内容是如何被观察、感知和理解的。不同的语言表达式可以以不同的意象去构思观察到的同一情景,从而形成不同的概念内容。”[4](P125)
电视新闻的表达式,包括客观性原则、思维方式、栏目编排方式、声画关系、文字稿写作、表现手法诸多方面。在观念上,电视新闻要避免自然主义和机械主义,要突破惯性、模式化和程式化;在具体的制作方法上——从预告、标题制作、声画导语的制作、信息的展开,直到整个栏目中所以条块的结构安排,都要适应新环境的特点,要展示出信息的关联性。
信息环境的经营、利益相关原则和改善叙事方式,三者是不可分割的、是个系统工程,它们关乎电视新闻传播质的变化。在电视新闻实践中,我们不仅要肃清观念上的模糊认识,更要不断进行探索和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