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转战

　　由于面临工作调动，后面各种各样的杂事让我根本不可能整天呆在工作室做片子。11月，我被调到华师大附近，为了制作能够继续下去，我在华师大附近的海鑫公寓租下了一个两室一厅作为我们新的剧组，还好老张一直跟随着我，因为离刘敏比较近，她也不用再每周坐3个多小时的车赶到工作室去了。

　　为了赶上工作进度，我打听了外发动画所需要的价格，准备将剩余的两个部分原动画外发，我四处找朋友，找同学，问了数家动画加工公司。为了省钱我放大分镜头作为设计稿，坚持修型由我们自己来做，因为加工是按秒数记费的，我将所有的口型都删除只留下动作，结果是所有的公司看到这样小的项目都直是摇头，那几天我在市区走了数不清的路，所到之处都充斥着火影，天地无用，女神等等这样的日本加工动画，最后有一家F公司愿意做这个项目，这家公司位于陕西南路地铁站附近。

　　当满脸横肉的老板坚持让我们提前付清所有加工费却后来事实是并不认真帮我们加动画的时候，我和我的剧组第一次感觉到了商场的压力，F公司里有一个比较有名的带片导演，他私下里在网上和我道歉，说很赞赏我们，但是作为公司的成员自己也没有办法。总体动画时间大约100秒，当天我回到南汇，第二天一早和老张拎着一张行军床来到这家公司，我在这里监督，老张为他们画的每一张原画修型，我们基本上要连轴转，那个动画室的走廊奇窄，晚上大门锁后无法出入，我们两个把床支在走廊中间，约好每个人睡两个小时，画两个小时，早上起来把床收好，继续画，我们两个都已经没了人形，我还好后两天有事回南汇了，老张比我惨多，挺了一周下来，当我再到动画公司接他的时候，我觉得给他一个破点的碗然后往地铁口一推躺下他就马上能进入状态了。

　　结果是后两部分动画全部完成，看着画稿我直想哭，惨！惨！惨！很多肯定要修改的画稿就原样拿回来了，心中的形象已经被画到了不能再看一眼无法忍受的地步，而一次次拿回来的画稿上面还有我写下的详细修改标注，我无语，我只能吞了这结果，我不能埋怨这公司也不能埋怨别的什么，这样的价格，在要竞争生存的商业社会，这样的一个弱势群体，我发现很多时候我并不能左右什么，我愤怒也罢，我失落也罢，我怨恨也罢，我叹息也罢，我还要将这未完的故事继续下去，继续这当初impossible的任务……有幸的是这些根本无法入眼的画面不会在雨石中出现了，在未来有着充分修改时间的阶段里，90%的原动画全部被重新画过。

　　我从市郊将数万张画稿搬运到海鑫公寓，付完海鑫公寓的房租后，我基本山穷水尽，此时阿英找到了工作，老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那个时候我们大多都变成了远程交流，留在原来学校的老房和涛哥、姚春陵继续着他们未完成的原动画、三维动画工作；我和老张刘敏在海鑫公寓工作，唐旭东这时候又加入了我们；阿英下班后在自己的新住地加动画。大家都是通过网络联络和交流。偶尔我要回去一趟接收工作成果，还在学校附近的超市丢了自己的皮夹，借钱坐车回来，又在人民广场迷路原地打转，等回到海鑫公寓，大家看到委琐而又傻气的我，都狂笑成了一团。